晴雪之北

我将根绝一切毒物,一切害物。

在南丁格尔面前起誓。

护士札记 (1)

爬上来一个感恩


感恩卫宫饭


我一个弓凛党看的嚎哭


几乎断气


太美好了这个世界,若我身处其中我愿意拿一切交换卫宫饭的生活


美好而平静,恬淡而平和


充满着明亮和希望。


卫宫饭可以说是我数一数二喜欢的番,这部剧塑造的生活环境是我一生之祈求


平和温暖,人间平淡烟火气,充满着明亮和希望。


烦恼于美食,烦恼于恋爱,烦恼于学校的小冲突,烦恼少女诗一般的情怀


这种生活就是天堂一般,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刀枪剑影,没有谋求算计,没有为了追求公平正义而牺牲的生命


在医院呆久了,越来越觉得活着真好,活着就还有一切的可能性,一切的希望,尽管在很多时候,努力活下去比选择去死要难的多,也艰苦的多,也背负的多。


我多希望我能活成剧里的样子,随和,平稳,宁静,安详


即使只能活成深秋里的阳光。


肿瘤科是个可怕的科室,每个人都在生死线上挣扎,那些即使是触碰到都会让我的手一阵烧灼的化疗药就这么一袋一袋的输到他们的静脉里,我也同样亲眼见证了一条条充盈的健康的静脉因为化疗的副作用而变的红肿,疼痛,干瘪。


他们在求生。


拿死一般的痛苦在求生。


我在日间病房里遇到过21岁的男孩子来化疗,年纪比我小,却已经是激素副作用的样子,药物原因必须摄入大量地塞米松的他已经完全不是少年模样。

他坐在那里,手上接着留置针,旁边放着精细输液泵,力朴素的副作用让他真正意义上的脱发,胃肠道反应,骨髓抑制


换水间隙我看着他出神的凝望着天花板,再看着电脑中白细胞的血象结果,转身接到肌注瑞白的医嘱。


日间病房很吵,但他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和他的母亲悄声耳语,我拿着瑞白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盯着我的校徽看了很久,最终也只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和住院号。


我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职业而干练,而不要露出同情或是悲悯。


因为我感觉那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医生开了许多临时医嘱,于是我去药房拿药,电梯里有个妈妈哭晕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他只有21岁。


我看着这位母亲绝望的眼泪,就又想起那个在病房里挂水的男孩,当时他确诊的时候也不过20岁。


他的母亲又在他背后崩溃过多少回。


我只能选择努力藏起自己的眼泪。


前番去急诊挂号,咳嗽个不停鼻子也堵,上感的头晕让我一路只能摸着到急诊内科。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孩,约莫本科刚毕业,不是当地人,只是在这工作。


白血病,刚刚确诊。


他执意要回家,医生反复和他强调他现在高钾,低血小板,会发生致死性的心律失常和出血。


他只是游离一般的在离院同意书上签字,然后仔细妥帖的收好诊断证明和身份证,拿包离开。


我那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在一瞬间失去了灵魂。


后面到急诊检验科抽血常规的时候我还一直在迷茫,我感觉我经历了一场梦。一场别人的噩梦。


以至于我在看着我的血被抽进管子里的时候,几度落泪。


我真庆幸我还健康。


还有时间追求我的梦想,考我的研究生,追寻先天性心脏病和青少年高血压的诊疗指南。


我感谢上苍。


所以请每个人都好好活着,因为活着已经是上苍给予我们的馈赠,有了生命才有其他的可能。


因为无论是兴奋开心愉悦快乐还是悲痛伤心落寞彷徨都只存在于活人身上。


死人和他们隔的是一条江,


一条名叫忘川的江。





我对自诩为文人的那些酸腐之人没有任何好感
对依仗读过写文字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的人嗤之以鼻
所以请这种人离我远一点
别用理想主义修饰自己的目中无人
也别用圣贤文字修饰自己的无礼放肆
礼崩乐坏也不是这群人肆意叫嚣的理由
真令人恶心

归故

第二章 长风万里送秋月
“想什么呢?”盛凛晨看着半夜在院子里发疯的我,斜倚栏杆,木扇刷的一下打开。
我则保持着易筋经第一式的动作拼命伸展我的老腰,自从来到这个“风水宝地”,我的腰痛越发的难以忍受,这个时代的我腰肌劳损的程度倒是和我本人有的一拼,我一边腹诽一遍把自己努力伸长成一根棍。
“盛凛晨,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我放弃成为一根棍的想法,蹲下看着水潭前面的枯枝败叶,企图从上面看出一点根本不可能在深秋初冬存在的绿意。
“你一个房地产土豪为什么会开一个医馆?”
后方扇子声戛然而止。
“好问题,但是现在我不可能回答你。”盛凛晨的声音骤然冷却,认识他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如此冰冷的音调。我心下冷笑,“有意义吗?”
“永远不要对你没有做过的事说没有意义。”盛凛晨毫不在意他的语气,倒是好兴致的用士兵突击的话回答我,我轻轻摇摇头,“骗我真的有趣吗?”
“我没有骗你。”
“对,你没骗我。”我起身转头,“告知他人事实的一部分也是诚实的一种,在下佩服。”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居然泛出笑意,“像你这种元旦节目上会带着全班人一起猜你写的侦探小说的手法的人,陶醉于自己编织的阴谋世界有趣吗?”
“你的意思是这是善意的隐瞒咯?”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本意,他一愣,遂即开扇轻笑,“是我的错,不应该和你在这件事上说这么多。”
我皱眉,“你到底是谁。”
“我是盛凛晨,也是你同位,我都是。”他转身离去,话尾飘在凛冽的秋风中。
明月高悬,却照不清相看二人的心境。
他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地产商,上到宰相,下到当地知府,无一不熟门熟路,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盛凛晨,他从不长袖善舞,也厌恶周旋于各种关系中,如若他乐意,也不至于当年在班里几近没有说得上话的人。
正因为如此,我们三个人算是他在班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三个性格各异的人,因为班主任的安排和组长的包容才能成为好朋友,但当年我和他的年轻气盛连组长都无法介入,最后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我盯着他的背影,自那件事后第一次敢于大声发问。
“盛凛晨,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
“已经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他站的极远,枯枝摇曳,衣尾翻飞,“当年的年少轻狂,你我大约都有错,哪里分得清楚?你欺骗了我,我也言语伤害了你。本就是年少无知的争执,该随时间淡去的早就淡去了,现在回头看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你不是盛凛晨!”我大惊,“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盛凛晨。”他声音被秋风吹的飘渺,“在这一点上我绝对不会隐瞒,也不会骗你。”
“袁舒,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我低头盯着水潭里映出的月亮,蓦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之后近三周我都没有见过他,齐平说他去了青州——然而我也不知道青州在哪,去验看一块新买的地皮,他倒是用测绘给自己在这个时代谋了个发财的好出路。而我就坐阵医馆,当一个江湖郎中任意招摇撞骗。
……也没有完全招摇撞骗。
每天早上坐诊,下午熬药,也真是得亏那些年在省中下功夫抄了不少方子,不然真是两眼一抹黑。但是这种没休止的上门诊几乎让我找到了当年在急诊轮值的感觉——太他妈累了老子要休假。
于是我不顾齐平的反对直接关了医馆。
“哎呀袁大夫你好歹开个门啊反正医馆里还有其他大夫你休息归休息可不能关馆子啊”
被我用写方子的宣纸糊了一脸:“我们都要休息,你好歹给人一个二线三线四线的机会。”
于是我对着这张因为糊脸皱皱巴巴的纸皱眉,“干脆我来排个班好了。”
医馆里加上我一共五个大夫,俩学徒。学徒就当研究生算了,我在心里偷偷想,要我科里那些小研究生知道我把学徒类比成他们怕不是要跳脚——然而你们现在揍不着我嘻嘻。
于是我召集起剩下的所有人,公布了排班表,解释了什么叫做一二三四线,还有一周休两天的合理假期,他们纷纷表示终于不再用首资本主义的压迫整日坐诊了。
只有那俩学徒为了三天一个夜班而哭丧着脸。
“哭啥,”我敲着桌子,“就小夜班唉,到子时结束唉,你们有点良心我都没有排24小时唉,再说我不和你们一起轮夜班吗哭丧个屁啊。”
然后不顾学徒的苦脸,将排班表张贴在了坐诊最显眼的地方。
所以盛凛晨回来就看见了一张排班表贴在了他的山水画前面。
“……这谁干的。”他站在屋中央,头疼的看着排班表。
那时我刚下夜班睡得正香,被齐平叫起来的时候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干的。”我披了一件衣服就到了堂屋,吓得齐平飞速关上了大门。
“你拿什么贴的。”盛凛晨头疼的点着太阳穴。
“我没贴你画上,我贴的是裱框上。”我理直气壮,“你也太资本家了,我们连休假都不能有吗!?”
“我那是楠木的裱框……!”盛凛晨咬牙切齿,“你就给我往上糊米浆!?”
“我也想用双面胶!你给我变啊!”我自知理亏但还在无理取闹。
盛凛晨撕下排班表,他的楠木框上已经全是干掉的米浆,轻轻抚摸过木框,手在肉眼可见的颤抖。
“你……你不要植物神经紊乱……这里可没有甲钴胺给你吃。”
“得亏我在木框外刷了清漆……齐平!去给我找最好的木匠,让他把这难看的米浆给我洗掉!”
齐平自然应声而去,我却依旧犟着脖子,“我的排班表!”
“你自己找地方贴。”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拂袖去向内室,末了来了一句,“下班到我屋里来!”
“我不去!我下班要去集市!”
“你去不去!”他动怒,“我没叫你赔我的画框就不错了!”
“你不说要娶我吗!我贴个框怎么了!”
盛凛晨闻言惊在原地,我也突然意识到我说了什么。
“你……?”他语气突然小心翼翼。
“是我的错,多少钱我会付的,刚才我没睡醒抱歉。”我突然泄气,快速走到我坐诊的桌子面前,贴好排班表,“我还没睡醒,先去睡觉了。”
“别走。”他突然拉住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袁舒。”我正色到,“你确定我是你认识的那个袁舒吗?”
盛凛晨难得的露出迷茫的神情,“我突然觉得你真的是一个陌生人。”
“我早就觉得你是一个陌生人。”我直言不讳。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而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尽管内心一千个不愿意,我还是跟着盛凛晨来到了内室。
“这个问题现在轮到我来问了。”盛凛晨面色镇定,然而手指却在不自觉的沿着桌子沿摩挲,“你真的是袁舒吗?”
“我是袁舒。”
盛凛晨深吸一口气,“你初中是在三中附中吗?”
“是的。”
“哪个三中附中?”
“就后来改名叫东树中学的那个啊,民盛路圆盘道斜对面,我们两家都住在那里啊。”
“不对,不对”,盛凛晨连连摇头,“我们学校在民主南路对面,旁边是国家电网青淮市总公司,我们都是坐公交车上学的,后来我们俩是直升到三中的。”
我大惊,“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盛凛晨深吸一口气,“出来吧。”
我愣愣的看着他书桌背后的书架裂开一道痕迹。
……
“盛凛晨!?”我失声大叫。
“嗨,”面前这个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同位,挂着他常有的温和笑容,从密室里缓步走上前,“好久不见。”
“准确来说——”
“那天晚上刚见过。”我瞬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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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厨

秩序中立

在猝死边缘试探的考研医学狗

FGO iOS 欢迎勾搭

涉猎广泛爱好广泛

真爱信长老公,考哥良平平子nori

不要跟我开这些人的玩笑和梗分分钟撕给你看

岛崎信长严重同担拒fo,我老公就是我老公,不服别看

剩下的声优们也不想分享(。

更新随缘

想bb啥bb啥

欢迎取关

归故

源起
人生无疑是单行道
只求做出无悔的选择

引子 于无声处听惊雷
“最近那个超火的电视剧步步惊心,知道不?”我一手转笔,一手托腮,看着从前坐转过身来的组长,她手里依旧拿着英语书。
“你是不是有看不完的单词啊同志。”我敲敲她的书,笔帽应声而飞,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头,“你干嘛。”
小何非常沉默但生气的把笔帽拍在我的桌子上,我做个鬼脸,“巧合呗。”
“我最近在看超电磁炮呢,没关注什么步步惊心,我妈在看。”组长合上英语书,“中午午休要默写,你又打算抄你同位的?”
“读书人的事儿怎么叫抄,我那叫借鉴。”我继续转笔,“再说一口气默一百个短语,张静是不是提前更年期啊。”
“前几天生物课才说过更年期的年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基因突变。”同位把草稿本摔在我面前,“今天课堂作业最后一道大题,我过程只能写的这么清晰了你再不会自己去找刘主任认错。”
“哦。”我悻悻地把草稿本拖到面前,“盛凛辰,不会的能问你吗。”
“你看了吗就说不会!?”同位几近摔笔,“认真看!不要辜负我20分钟的宝贵时间!”
“是是是。”我垂下头来看着题目,思绪却还在步步惊心的穿越中跳来跳去。
预备铃适时响起,眼保健操的魔音从教室喇叭传来,我扔下眼镜,闭上眼睛开始每天的定例瞎揉。
“唉盛凛辰,你说这节课老班会和张静调课吗。”
“怎么这么说。”同位倒是冷静。
“今天跑操的时候看到张静和老班在树下嘀咕,回教室的时候听到老班说他下面要去开会,综合判断一下嘛。”
“他最近在搞市公开课,会多不正常吗。”
“那就意味着要提前默写了兄弟。”我长叹一口气,“能靠你吗。”
“靠不了,估计咱俩又得和政治课上一样出去站着了。”
“那还不赶紧看几眼!”我在第四节轮刮眼眶的掩护下开始偷偷瞄书,同位踢了我一脚,“拉倒吧,一百个短语。”
“临阵磨枪嘛。”
“老班进来了。”
我连忙把英语书合上。
晚上值日,组长在座位上写周记,我拿着黑板擦百无聊赖的瞎划拉,同位在认真扫地,小何出去洗拖把。
“袁舒,我扫完这一排的功夫你黑板擦的还跟狗啃一样,下来扫地。”
“哦。”我快速擦完黑板,接过同位的扫把,看到窗外何方怙提着两把湿漉漉的拖把从前门走了进来。
“什么效率啊你们,扫把坏了?”他没好气的把拖把靠在门边,组长开口,“十班今天大扫除借走两把。”
“我去要。”小何听到这话。转身就走。
我默契的和同位同时翻了一个白眼。
“你俩的白眼我看见了。”组长合上周记,拿出抹布,“至于吗。”
“我感觉这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小布尔乔亚的味道。”我装模作样的嗅嗅。
“说的什么呀,讲人话。”
“人话说了会被灭口。”我嬉皮笑脸,“组长大人,我还不想被何方怙同志杀人越货。”
“杀人越货是这么用的吗!”组长倒是笑了起来,夕阳镀金的流光下,迸发出豆蔻年华的光彩。
“不愧是大美女啊,哎盛凛辰你信不信,某人看到肯定会脸红。”
“不用看,我猜他光想想就会脸红。”
“扫把要来了,你俩能不能有点用。”小何把扫把拍在同位手里,转眼就看到了带笑的组长。
“太不争气了。”同位拍拍小何的肩,“出去拖个走廊淡定一下?”
小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打了一下同位,“你说什么乱七八糟。”
我们都笑了起来。
值日结束,锁门回家。我们说说笑笑的向楼梯走去,夕阳渐沉,半天通红,漂浮不定的光线混杂着欢声笑语。
当我们俩围攻他俩发展情况的时候,我好死不死一脚踩空,旋即往下吐噜,还好也就两三步楼梯,我护住我的头,肚子搁的够呛。
我瘫坐在楼梯平台,他们连忙下来,组长蹲下来扶着我,“没事儿吧?”
“没事儿,书包缓冲,不然脊柱得废。”
“头呢?”
“没事儿,抱着头呢,没磕到。”
“其他地方呢?”
我借了组长胳膊站了起来,万幸,除了肚子和屁股,骨头都没事儿。
“没事儿,都没事儿。”我笑笑,“事实证明,从楼梯上滚下来是穿越不了的。”
组长气恼,“你脑子里一天都是什么!”

那是2010年五月二十三日下午六点三十四分十五秒。
我们初一。




一 繁星如尘
我坐在屋檐下,看着面前的瓢泼大雨,任凭它们溅湿我的布鞋。
“袁大夫,这么大的雨您还出去啊。”齐平拎着药罐,头戴蓑笠,看着大雨发愁。
“哦,对。”我回过神来,“城南的刘大妈说她这两天胸口烧,我得去一趟。”
“袁大夫啊,这胸口烧着又不死人,您等天晴了再去看看呗,前两天张太医不还来看过您的腿,不让您接触湿气嘛。”
“艾着灸呢,不碍事。”我起身接过药罐,你去忙你的吧。”
“别别别,还是我去吧。”齐平把我撵回屋里,“盛先生说了,得让我好好照顾您。”
“他说的都是屁话。”我失神的望着雨滴,“叫他别来烦我。”
“袁大夫啊您说您……”齐平叹气,“您就别僵着啦,盛先生对您多好……”
“齐平,你先去城南吧。”
“盛先生!好勒!可算有一个能劝住袁大夫的人了!”
我继续看着大雨。
“回去吧,屋里烧了热碳,备好艾灸条了。”
“你到底是谁。”我回头看着这个最熟悉但是又如此陌生的脸,“你是盛凛辰?”
“这是你来到这个医馆第八十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盛凛辰坐下,“我是盛凛辰,你的男朋友,准确点说叫未婚夫。”
“不可能。”我肯定地说,“上了大学之后我和我同位就没有过联系,顶多算QQ空间点赞之交。”
“我跟你一个高中,一个班,我们都考到了南师范,你读历史,我读测绘。这套对话我们已经进行了八十三次了。”盛凛辰摸摸我的头,“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
“手拿开。”我甩开他的手,“我的记忆里,你在三中,我在六中,你因为一些原因留了一年,比我晚一年毕业,连去哪所学校都不愿意告诉我们。高中毕业我们四个人最后吃了一次饭,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还有,我读的是南中医,不是什么南师范,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一些中医的原因,虽然我是心内科的。”
盛凛辰陷入了沉默。
“……这是你第一次告诉我这些事情。”他的眸子里浮动着一点哀伤,“一个半月都没能让你信任我?”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人们穿着很像唐朝,贴花红,夸张的大腮红,但是你告诉我这是周朝,我以为是武则天时期,可你却告诉我皇帝姓杨。”我狠命敲了敲自己的头“我完全不知道我到了哪儿,我毫无头绪。”
“自从我自己穿越之后,我便相信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会发生,”盛凛辰悲伤的看着我,“我一定会找到给你洗脑的那个人,给你报仇。”
“你TM被洗脑了吧,拿脚想也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对劲啊!你没学过历史啊!唐朝!唐朝!怎么可能是周朝!”我第一次在这个人面前抓狂,“你就算不学历史也看过垃圾电视剧吧!?武则天传奇!玄武门之变啥啥啥的!根本对不上号好吗!”
“……唐朝是前朝,你小点声,被听到乱议前朝是要被抓去砍头的。”盛凛辰面色奇怪,“我没听过说什么武则天传奇啊……?”
我突然语塞。
“……你当我说胡话好了。”我开始努力圆场,盛凛辰却一副坦然处之的样子,“没事,自从你真的学了历史,就总会语出惊人,我呀是猜不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又想考验我什么。”他想要扶我起来,我想了想,拉着他的袖子站了起来,膝盖却是钻心一痛。
我心下一凛,奇怪,我膝盖从未受伤,怎么会有如此严重的关节痛?于是我只好状似不经意的问,“这膝盖还能不能好了。”
盛凛辰一脸担忧,“自从你初二那年摔了之后就一直不好,莫名其妙来到周朝后更加糟糕。张太医给你开了好些熏洗和敷贴的方子,你总不用,你说还能不能好了。”
我初二那年摔了膝盖??
不对,我明明摔得是胳膊。
那是初二下半学期,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滑倒在地,肘关节严重受伤,我整整吊了两个月的绷带,还是没能挽回关节软骨面的不可逆损伤,再加上尺神经的轻微受损,我的右手不得不经历了一年多的康复治疗。医生说幸亏年纪轻身体还在发育,不然恢复不到基本正常的水平。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做心外科医生的原因。
然而膝盖受伤?什么膝盖?
我轻微的活动了一下右臂肘关节,完全没有问题。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默的跟着盛凛辰走进内室。


屋子里暖气充足,熏香袅袅。我深吸了一口气,檀木香,上好佳品,令人咂舌。
“你真是有钱。”我席地而坐,并不在意木板冰凉。而盛凛辰却一把把我拉起,示意我坐到毛毯上去。
我皱眉看他,“没这么金贵,木板又不是青苔砖,我心里有数。”
盛凛辰敲敲桌子,“你有什么数,学了历史可算随了你的意,自己反省大学期间睡过几次好觉,哪一次不是我从通宵教室把你捉出来?”
“你为什么每次和我说话总要提及从前?”我不可置否,转移话题。
“……因为我想这样尝试唤醒你的记忆。”盛凛辰倒是坦然。
“学建筑的人脑子都瓦特了?”我笑笑,“又不是失忆,是记忆出现了偏差。”
“你承认你记忆出现偏差了?”盛凛辰惊讶。
“个屁,我是站在你的立场说的,我好得很,记忆没有问题。”我翻个白眼,“你也不想想看我是怎么会中医的?一觉醒来就会了?学医还能这么学??”
“……你从读了大学就不爆粗口了,现在你说话更像初中的时候,感觉回去了。”他倒是感慨万千。
我他妈……我一口脏话憋在嗓子眼,怎么可能,老子人生信条之一就是“生活已经如此艰难,还不让老子痛快痛快嘴吗”。我怎么可能会不爆粗口,情绪激动的时候不问候对方八辈子祖宗那已经是我最大的涵养了。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盛凛辰倒给我一杯茶,倒不是唐代磨碎叶子的泡法,而是现代的泡法,茶汤清亮,香气浓郁。
“碧螺春?”我好奇。
“铁观音啊。”
“你专门从安溪淘的吗。”我随口揶揄他,没想到他居然点了点头。
“你有毒吧!”我震惊。
“我没下毒!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也震惊。
我俩相对无语。
“我承认我来这一个半月一个月都在睡觉,但你也不至于连流行语都不知道吧!”
“你这话没有前后逻辑,我先回答你前半句,睡一个月是因为你太累了,后半句我们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流行语了?”
我无言以对。
这绝对是盛凛辰,无论他现在说话语气温柔到起鸡皮疙瘩,还是对我态度180大转弯变得关怀倍佳,他还是那个死脑筋的理工科男,一点都没变。
真奇了怪了,当年他这么决绝,中考之前为了不看见我甚至不来上课,现在却宣称自己是我男朋友,还对我这么关心??
天方夜谭。
那是离中考还有三个月,他喜欢的小姑娘,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要离开这里去扬州中考,为了不影响他的情绪,我和那个姑娘合伙瞒住了他。到小姑娘已经转学走人的那天,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问我她是不是请了病假,我都不敢告诉他真话。
后来自然是被拆穿,他陷入崩溃,我陷入自责,他责怪我欺骗了他,背叛了他,不想再看到我,我就说那换座位吧,他却找到班主任说要回家复习。我们中考前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毕业典礼,相顾无言,原本三年要好的朋友一瞬间化为泡影。
后来我多次道歉,但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也不知是当初我的欺骗让他备受冲击,还是小姑娘的不辞而别让他黯然心碎,又或是年轻的气盛,到现在已无法真正放下面子承认当年的意气用事。
不过一切都已经被时间冲淡,我们有好多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也未曾联系。
所以一切都化为无言。
这也是这一个多月我对他避而不见的真正原因。

第二章 长风万里送秋月

第三章 过往似花开

第四章 晚风成霜

第五章 叹故人来

第六章 对影难成双

第七章 那唯一的一秒——

第八章 你往何处去

第九章 又从哪里来

第十章 选择的终焉

第十一章 黎明?

第十二章 所有对不起的,对得起的,放不下的,放得下的,终归于开始。

尾声 愿所有人都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